整个年假热热闹闹,尽
这一天,我们瞅准时机,逃开了孩子们的追逐,避开亲戚们的邀请,一起朝着门前的大水库走去。
站在蓝天白云下,立在青山碧水间,恍然中,又回到了童年那骑着马儿悠闲在水边,伏在水牛的背上,扳着牛角过河的嬉戏。
出生在那样偏僻的农村,我们的童年就是牵着牛绳,骑着马儿,一路成长的。没有积木,没有旋转的木马,更没有彩色的糖果。就别说什么幼儿园,学前班了。到了八岁够上学的年龄了就直接到学校去报个名上一年级。
最初的算数就是妈妈用十个梃子(高粱末稍很细很光滑的可以用做纳锅盖用的杆儿)串起来的串串儿,提起来还铃铛的响,那时提着一串那样的金黄的玩意儿就特别神奇。
思绪就那样被扯得好远好远,先生绕有兴致的跟随着我顺着水库边走着,寻觅着那童年曾踏过的足迹。
在一座小桥上,我凝视着水库里那水的波澜,在暖阳的照射下依旧繁星点点。记得小时候每年夏天的雨天,水库的水都涨到小桥边,我们也总是在小桥上等待鱼儿从水库里翻到桥这边的稻田里,叔伯们都抢着打鱼,我们只顾着在水里嬉戏,还有看哪条大鱼被收进自家的口袋。我们的呼喊声是爸爸们最有效的动力。
小桥的另一端连着一座山在我们村的正对面。洪水的时候,男女老幼们就打着小伞,披着雨衣,还有的顶着塑料膜,站在山顶着看山脚下水库里鱼儿翻腾的身影,那是何等的壮观。
我把先生拉到山的一端的未梢,看着那好几米见方的麻色石头,告诉他说这是老鳖山。先生仔细一看,惊喜起来。围着石头转了关天。
这是一块儿很普通的大石头,只是长得很奇怪,从左边看就是老鳖头朝上爬,右边看是老鳖头伸着头喝水。远看,这整座山就是一只老鳖,有石头的这端就是老鳖的头。
我拉着先生的手说,最好玩的就是在围坐在老鳖头上来六窑(童年的一种玩耍方式)。接着我们两个人蹲在称为老鳖头的石头正上方,拨开灰尘找寻那童年时代和伙伴们一起用石头凿出石窑,我惊喜的发现,那两排共十二个石窑竟然还在。我不由得从旁边拾起几个石子在里面丢了进来。
先生问,怎么玩的?我一愣,恍然发现,已物是人非。我笑着对先生讲,玩的方法已经不需要知道了。重要的是,这里曾留下我诸多美好的回忆。
先生拥着我回去,时而转回头去看看那个当年伏在老鳖头上玩耍的小女孩儿,看看那个骑着马说着那是白龙马的调皮小姑娘,看看那个握着水牛角趴在牛背上过河的假小子。一切都那么遥远而又如此临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