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一推开门,便被纷扬着的雪花刷亮了朦胧的睡眼。渴望已久的雪,终于迈着轻柔的步伐来到了我们面前。
激动?欣喜?我踌蹰在门前,不知该用怎样的恣态来迎接她的到来。
手中握着伞,让雪花飘在我的头上,身上,钻进我的衣领,久违了的冰凉感觉。伸出手去接住一两片,还未来得及欣赏便已消融在手中,只留下湿湿的水印召示着她曾经在我的指尖停留过。
抬眼望去,屋顶上,树梢上,绿化带上都被抚上了一层洁白的轻纱,像飘飞在女孩儿胸前的丝巾。
记得小时候,每年冬天,我们小孩子都会有一双木屐鞋。就是在棉花鞋底上钉上一块桐树板的鞋子,木板有两三厘米厚的样子。这样子穿在脚上,就不怕雪打湿鞋子了,而且还很暖和。有时,走在木板上或石头上,还掷地有声。但是木屐也有不好的地方,就是粘雪,而且会越粘越多,孩子们故意把鞋底上粘满雪,然后挺起胸脯说,看,我又长高了。往往是还没有说完,就被同伴们推倒在地上,滚在雪窝里儿。然后就是一大片的笑声。
我们在雪地里堆雪人,打雪仗,趴在地上印出人形。常常是正滚在雪地疯玩时被妈妈们掂着耳朵回去。然后坐在火笼边烤棉袄棉裤。看着热烘烘从身上冒着的烟,我们总是很得意。
那时的火笼,就是在灶房里的一角挖个小坑,把从山上打回的树跟架在上面,噼噼叭叭的作响,蹦着火星,冒着油,就像树的眼泪。
大部分家庭都会在火笼上方的梁上挂个铁丝钩,再把水壶挂在铁丝钩上煨热水。那个时候,我常常挤在火笼边听爷爷们讲故事,有战争时期的,有他们吃大锅饭时候的,还有鬼神故事。
那个时候,爱动的我们常常一边听一边拿着小树枝在火堆里瞎戳,玩火。男孩子们胆大些,把烧着的粗一点的棒子拿出去化雪。大人们常常是训完这个,打那个。他们怕把稻场边的麦草垛给燃着了,常常是追着玩火的男孩子吆喝着“这货咋恁捣蛋咧,你白呓儿(白天)玩火,晚黑儿(夜里)尿床。扛不死你。”我们女孩子则在旁边大笑。长大以后,才发现“玩火尿床”是骗人的玩意儿。
积雪很厚时,一脚踩下去,会淹没小腿肚子。小小孩儿就跟着大小孩儿的步子,踩着他们的脚印走。有时候,我们也很安静,看鸡在雪地里印着梅花瓣,或写着“个”字。我们会蹲在地上数数,看谁家的鸡写得字最像,画的画最漂亮。有时也会很耐心的在院落里等待一只进入我们设下陷阱的小鸟。
过年时,每家都会清扫自家的院子,大门前也扫得干干净净,院里院外的雪都堆在一个地方,每家门前都会堆上一大垛雪,像是一垛棉花。那堆雪通常是过正月十五了才会融化完。
那时的雪总是很大,天总是很冷,冰总是很厚。我们在结冰的河里滑过冰,在有泉水旁的找冰块儿吃……
一朵雪钻进脖子里,很凉很凉,我抓紧衣领,看着路边很薄的一层雪,真想弯下腰去,抚一把雪捧在手心,握成雪球,打一次雪仗,只是再也找不到那样尽情玩乐的同伴了。
2008.1.14


你是我朋友的其中一员吗?糊涂了,明白了,明白了,糊涂了!呵呵!
就这样吧,心情随着感觉去,找不到的时候就不找了.返回原地翻看寻人启示.
我是野蒺藜!呵呵!你知道了吧?